春妮,是我爱人小姨家的第三个孩子。小名叫春,大人们都叫她春妮子。我们同辈的人则叫她春妮。春妮十七八岁的时候,来我家帮忙带孩子。几个月的和睦相处,至今仍有不可磨灭的印象……


时光催人老,往事忘不了。

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,爱子呱呱坠地来到了这个多彩的世界。孩子的到来给我们带来了无穷无尽的欢乐;欢乐之余也有些许的烦恼和无奈。我们是双职工,工作繁忙无暇顾及孩子。当时孩子一周岁不符合入托条件。万般无奈我们向老家的亲戚发出求救,正好爱人小姨家的春妮初中毕业赋闲在家,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。


春妮从乡下来到城里,很快便适应了城市快节奏的生活;快速进入了带孩子角色。春妮少言寡语不太爱说话,内心深处情感却异常丰富,倾注了大量的情感与孩子沟通交流。老天爷给你关上一道门,一定会开辟另外一扇窗,少言寡语的春妮特别喜欢唱歌。每每孩子哭闹的时候,她的歌声一起,孩子的哭声一准儿的嘎然而止;还会咿咿呀呀的、像是在学唱。干家务的时候,春妮都会用我从部队复员带回来的卡式录音机,放一些音乐歌曲来听,一到两个小时,孩子不哭不闹,这些音乐对人的性情和性格的塑成都是极有好处的,一方面陶冶了孩子的性情,一方面也愉悦着春妮那爱好音乐的心情。现在,孩子还是很喜欢唱歌,同学朋友聚会时绝对的麦霸,手机上下载的唱吧软件,不时有作品在朋友圈炫耀。凡此种种,与春妮的早教益智引导密不可分。


孟母三迁的故事对大家来说并不陌生,可谓是家喻户晓耳熟能详。说明住处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还是很大的。最初我们的住处位于淮海路上的新华巷,之所以叫新华巷,就是因为巷口旁边是一家新华书店。春妮虽说是初中毕业,但是爱好文学,喜欢看书,带孩子也没有忘却这个初心,新华书店成了他们的常去之处。春妮是个有心人,她会找一些儿童类的书籍和故事,念给孩子听,孩子不一定全听得懂,也可能是似懂非懂,但是潜移默化的熏陶对孩子来说,影响还是非常巨大的。以至于孩子的高中、大学虽然都是理科,但是爱好的却是文科。


八十年代末我已从淮北矿务局小车组、老干部处调到矿务局电视中心(矿区电视台前身)。那时候企业文化发展迅速,基层各厂矿设有文艺宣传机构,重要节假日矿务局会安排文艺汇演。电视中心也会去拍摄资料、发新闻。天时地利的我可以多要一张票,带着喜欢文学艺术的春妮去现场。我忙我的工作,她观看自己喜爱的节目。每次都很开心也很快乐。


有一次演出活动结束后,我要送设备到单位,让她在俱乐部门口等我。在单位有事耽搁一点时间。等我送完设备回来,半天见不到人影,那时候也没有手机,让我一通好找。气急败坏回到家,见到她人时,我的无名火暴风骤雨般的向她袭击过去……

演出结束后都十点多了,夜深人静时的一个女孩子,又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地。我真的很担心很担心。

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想说的是:对不起春妮,哥错怪了你,不该对你发火,你是个懂事的小表妹,你等的时间有点久,怕我在单位有事,就自己先行回家了……


回想起当年,一家三口加上春妮,住在39平方米福利房里,又是顶层,夏天热的虚脱、冬天冻个半死。工资不高,生活却不乏开心之事。总感觉着生活有股子奔头。晚上看电视,一家人挤坐在大床上,盖上被子,津津乐道于十八寸黄山电视机带来的快乐,与电视剧集里的人物同欢喜共悲戚……


春妮的离开,是我爱人不得已而为之。那个时候家里的燃气热水器没有现在普及也没有现在的安全,所以冬季洗澡都是去单位的大澡堂子。一次在洗浴过程中,春妮晕堂子,送去医院抢救了半小时。想想都后怕!有鉴于此,我爱人让春妮回了老家。让我们深感遗憾的是春妮离开时只带走了几张孩子的照片,我们那时工资低也没有给春妮一点带孩子的补偿,因为是亲戚,感觉过段时间可以再见面的,谁知道一别二十多年没能如愿。听小姨说在乡下的日子,春妮想孩子,看到照片哭了很多次。


光阴飞逝,一晃20多年过去了,当初春妮带的小男孩如今已步入而立之年,学业有成就职于大连的一家中日合资公司。感谢春妮当初无微不至的关爱和辛勤付出。今年听说春妮的女儿考上了人大研究生,我们微信转发了红包聊表心意……


春妮比我们小八岁,现在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。全家人已走出农村,安居生活在常州。女儿在东北上了四年大学毕业后,今年考上了中国人民大学的研究生。儿子在安徽理工大读大二。春妮教子有方,当年带我们的孩子时就初露端倪。


春妮,感恩你与我们相处的那一段美丽快乐的时光!期待着我们再一次的相聚!



华书林。笔名悠闲品茗。安徽电影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。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当过兵,开过车;九十年代步入新闻传媒业,从事编辑记者工作。喜欢喝茶看书听音乐,偶尔会写点文字打发时间。